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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人大教授:与其让研究生大张旗鼓搞创新,不如让其踏踏实

发稿时间:2019-11-18 17:32:41

资料来源:黄普民阅读史

出发地:里瑟的科学和教育观察

黄普民是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馆长。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国思想史和中国军事史。

德国诗人海涅曾经写了这样一首精辟的诗:“我播种龙种,但我收获跳蚤。”用它来观察和衡量当前国内研究生的培养,你不得不承认海涅的诗确实是天才的预言。

工业化对高等教育研究生教育的最大影响也许是对整个专业人才培养的大规模生产和程式化管理。具体来说,标准化和数字化已经成为唯一普遍适用的工件。学生和老师都把棱角磨平了,按照规定遵守规则,不敢越界。

我不想否认研究生培养中强调标准化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近年来,研究生团队的数量按几何级数增长了一倍,导师的素质好坏参半。在研究生培养中强调标准化是绝对必要的,即所谓的“没有规则,就没有农村”。

然而,我个人认为这种培养模式和管理机制可能更适合于科学与工程或社会学科,而传统人文学科的实施很容易导致切断足够和合适的表现和消除特征的后果。在人文学科方面,传统的体力劳动者培训学徒的方式似乎远远优于大工业化背景下的大规模人才生产。它符合学术传承的内在规律,能够形成独特的学术风格,从而使人才具有创造性思维,善于在学术研究中创新突破,成为学术传承的先锋。

然而,当今人文研究生培养中的数字化和程式化管理的简单化方法属于治理体系。在其良好的初衷和最终目的地之间,很可能是相互矛盾的。

这方面的缺点是形式主义猖獗,并且在捉弄人。形式不仅仅是内容。这是耸人听闻的,无意实事求是。这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有各种形式,这是猖獗的。无论是导师还是学生,从培训阶段开始,他们都必须处理许多令人困惑的形式。他们必须填写表格以制定培训计划、填写期中综合考试表格、填写论文开题表格、填写博士研究表格、填写论文答辩表格、填写毕业分派表格或填写表格。简而言之,填写表格已经成为人才培养过程中的一项重要工作,许多表格绝对不是设计中仔细考虑的产物。但是让每个人都填写表格,以便填写表格。因此,即使填写并签署了表格,也不太可能在未来的学习和研究过程中实施。此外,管理部门今后也不太可能认真审核该表,并严格要求填写该表的人员逐一实施。总之,这大部分是一个虚假的故事,相互作出虚假的承诺,走过场。既然这是为了填饱肚子和纸上谈兵而画蛋糕的问题,为什么一开始就要大吵大闹,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这样学生和老师就可以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呢?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和挥舞枪支吗?

其中,最无聊和可笑的形式是研究生第一次入学时填写的“培训计划表”。老实说,刚刚获得历史等专业硕士或博士学位的学生对自己的下一个学术兴趣、学术规划、研究状况、研究能力和可能的学术主要方向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仍然处于困惑状态。因此,他或她很难理清自己的研究思路,及早选择研究突破的方向。为了尽快进入研究的前沿,他们必须了解和掌握自己下次研究范围内的研究现状和发展趋势,并在此基础上,慢慢了解自己喜欢研究什么问题,可以研究什么问题。

之后,我们基本上可以在学习中定义和选择一般的学术研究主题和方向。然而,现在要求研究生,特别是博士生,一入学就选择具体的研究方向,并制定详细的相应工作计划。这显然是一个极其困难的方法。即使学生填写表格,他们也只是闭门造车。它无法运行,缺乏实施相关计划的保证。然而,在没有完全理解学生的情况下,教师很难提出实质性的修改计划和建议。

因此,新生此时填写的表格只是他们根据规则要求临时拼凑的一份“日程表”。它毫无价值,也没有必要。它可以完全留空或简单填写。如果你把它看得太重,那真的是珍珠和脑损伤的回归。因此,当我指导硕士和博士学生时,我通常不会太认真地阅读和检查学生提交的表格。只要表格中的空白处基本上填满了单词,并且相应的链接中没有空白,我会毫不犹豫地签署并通过它们。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何北伦博士。霍去病论说:“法律有它的最终结论,而军队并不总是一样的。在一天或一段时间内,分居和订婚的选择将是无穷无尽的。一动脚跟,眼睛就眨一下,士兵的形状就变了。”制定所谓的研究生培养计划对我们有指导意义。人文学科的研究有其固有的规律。它强调闪光,文学思想的喷泉,突然的洞察力和突然的启迪。最忌讳的是温和和刻板。在三到四年的学习中,学术注意力的兴奋可能会转移。学术研究的潜力和专长在个性上差异很大。例如,有些太慢,无法理解,适合仔细的文本研究。他们中的一些人聪明伶俐,善于用强烈的思辨色彩进行解释。这些都要求学生在进行学术研究的过程中逐步实现自我定位,教师在指导过程中慢慢发现自我定位。否则,就等于把自己束缚在茧中,也就是所谓的“守着某本书,同时又守着无数的敌人”会导致痛苦的结果(何北伦博士、霍去病伦)

那时,当我们在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时,我们没有那么多杂乱的表格要填写。我们不是很顺利吗?当时,学位论文可以写成像样的彩色论文,也可以以具有学术价值的古籍整理和注释为主体。没有人会干涉。即使在一些老先生的眼里,与其编造和玩弄概念,出丑,虚张声势,发表大而无用的讲话,还不如脚踏实地地做一些文件整理的基础工作。此外,文献整理也是一个发现问题、运用深厚的学科知识和正确的研究方法解决问题的训练过程,这也可以提高学术研究能力,也是学术文化传承的创造性努力。

也是在那个时候,论文的题目可以随时改变,根本没有固定的计划。我的博士生陶琪教授最初在入学之初就设定了整理和研究韩沃《香盒集》的课题,但一年后他转向了“唐代盐政研究”,从最初的文史研究转向经济史研究。跨度不是太长,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的博士论文的题目终于在毕业前三个月决定了,它与原来的题目大不相同,即从对汉代儒学发展史的全面考察到对董仲舒思想内涵和意义的专门讨论。这也没有造成任何麻烦。如果事先有什么计划,那么这个计划就不等同于一张废纸。

因此,没有计划,这恰恰是最好的计划,就像武侠小说里说的,没有赢的办法。应该说,这符合《孙子兵法》中所揭示的战胜敌人的最高原则:“上帝是因为敌人的变化而能够获胜的人,因为军队中没有一成不变的情况,水是不可预测的。”

其次,它需要主修相当数量的学分,并开发一个令人困惑的课程体系。研究生培训的质量还与是否提供研究生课程、有多少课程是合理和适当的、如何提供等有关。

对于研究生是否应该上课的问题,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没有理由不作为学生上课。问题是,各大学的研究生课程似乎有很大的反思和改进余地。就我所熟悉的历史专业而言,它的形式至少有两个缺陷。

首先,大多数课程是本科专业课程的扩大或延伸。它们是全新的,不反映研究生教育的特点。他们注重常识的教学,而忽视创造性思维的培养和方法论的掌握。例如,在我的主要乡村学院,有一个本科层次的“中国思想史研究”和一个研究生层次的“古代思想家研究”,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事实上,很难区分和定义这两门课程的异同。在短时间内,学习两种性质和内涵相似的课程的学生自然不容易激发他们的学习兴趣。教学效果和他们获得的能量肯定会相应降低。第二,课程数量太多,学分要求牵着学生的鼻子走,使得每个人都在课堂上花了大量宝贵的时间听和记笔记,严重减少了研究生可以独立控制的学习和研究时间。他们的研究主动性和积极性实际上受到了侵蚀,这与培养研究生自主研究能力的目标背道而驰。在我们目前的制度下,政治理论课和外语课都是教每个人的。生活在地球上的中国人民明白这一点,没有人会挑战它。因此,不管上面有什么规定,我们作为基层人民,只是遵守规则。然而,没有必要提供这么多专业课程。除了教授研究方法课程和举办大型学术研讨会之外,一般知识介绍课程可以完全取消,从而大大减少学分。通过这种方式,学生可以有更多的空闲时间来花,并为参观图书馆、阅读文学、甚至外出进行学术研究和参加学术会议提供更多的空间。

根据我遇到的人的个人经历,我认为真的没有必要再上课了。关键在于自学。我记得当我和李子耀老师在杭州大学历史系攻读硕士学位和先秦史时,我有两门专业课,一门是专门研究先秦史的,另一门是研究先秦文学的。我学得很容易,但同时我学得很有效率。例如,山东大学历史系在王罗钟、杨祥奎和田长武三个系攻读博士学位时,专业课程只有“先秦史研究”,由许洪秀教授讲授。这也没有影响我对专业知识的系统学习和专业研究能力的培养。

此外,我个人认为,与其选修大量没有什么新思想、无话可说的课程,不如听权威学者更专业的讲座,因为这些讲座或学术精华是演讲者自己通过毕生的努力提炼出来的,或者是对学术前沿信息和趋势的第一次反馈,不仅有利于拓展学术视野、掌握学术信息、理解新的学术思想、学习学术研究方法,而且有益。

我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在杭州大学度过了他们的学习生涯。“天堂在上面,苏杭在下面”,“江南忆,杭州是最难忘的”。在像杭州这样的好地方,来自其他地方的学者也是普通人,有兴趣和意愿去旅游。因此,当时在杭州召开了许多学术会议。历史系的领导非常敬业,处处为学生着想。因此,本着“江湖”的原则,我打开了这座山,种下了这棵树。我从杭州旅行,留下钱去买路。”我真诚地请求那些专家留下钱买路:给杭州大学历史系的学生讲课。

我还有幸聆听了许多精彩的学术讲座,近距离体验了许多历史学家的学术风采。可以列出一长串,包括:著名历史地理专家、复旦大学谭启祥先生、著名经济史专家、厦门大学傅一凌先生、著名古代文献学专家、华中师范大学张顺辉先生、著名先秦历史专家、兰州大学赵丽生先生、著名法国历史专家、北京大学张芝连先生、著名先秦历史专家、吉林大学金方静先生。宋史著名专家、北京大学邓光明先生、先秦史著名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张正卓先生、明史著名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谢国珍先生、史学著名专家、华东师范大学吴泽先生、俄罗斯历史著名专家、北京大学张荣初先生。我想到目前为止,但我仍然渴望和感谢上帝!

与无特色、课程过多的平庸课程相比,过于强调教学内容的系统性和完整性以及教学方法与本科生的相似性和同质性,对研究生培养质量的提高有着更为严重的影响。

孙子兵法说:“如果你没有准备,你是无所不知的”。研究生教学中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追求各个方面,做一个概括性的介绍。研究生不同于本科生。他们已经接触并掌握了一些通史知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在某个领域引入一些知识,你将无法得到他们的认可。听完你口干舌燥的谈话后,比他们去电脑前在百度和谷歌的搜索系统中搜索和理解要糟糕得多。他们听你的课,听你独特的见解,理解你发现和解决问题的想法和方法。然而,每个教师的知识结构必然有弱点和学术盲点。他们有独特的研究成果是非常有限的。如果过于强调系统化,那么许多内容的教学只能是肤浅的。

对我来说,虽然我专攻思想史,但我只擅长先秦时期的军事思想和汉代的经学思想。但是,从系统和系统的角度来看,魏晋玄学和宋明理学的代表应该说我在哪里可以做到,如果我必须说得很难,我只能用参考书来重复。有趣吗?因此,每次我完成这门课,我都会把汉代思想家切成两半,停止说话。这显然不符合教学大纲的要求。

事实上,真正有价值的课程是那些具有学术特色的课程。我们不应该强调系统性和系统性。这个领域的高级学术大师为我们树立了一个好榜样。那一年,马旭伦先生在北京大学教庄子,在一个学期里,他做了一个关于“世界”的讲座,这为他赢得了“马的世界”的绰号。

陈寅恪先生在清华大学中国通史课上做了一个关于“魏晋南北朝”的讲座。第一课以一个明确的陈述开始:“虽然这门课具有一般的历史性质,但它不能完全讲授。如果各方都讲一点点,那就类似于高中教学,不适合大学。每周二的时候,听众的数量要么太少要么太少,而演讲者的数量已经太多了。这有三个原因:(1)我的研究有限,如果我自己没有这样做,我必须引用别人的研究成果和意见(包括古人和今天的)。这些都在记录中找到,每个人都能看到。没有必要在这里重复它们。(2)有些问题确实值得一谈,但目前缺乏材料,我们也不能谈。我不想重复我以前说过的话。由于这些原因,可以说的就少得多了。我们现在要谈论的是新的想法和解释。”(蒋天舒:《陈寅恪先生年谱》卷中)这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理解论”,应该被视为研究生课程教学的最高原则。

我遇到的许多优秀教师在给学生讲课时,也或多或少不变地介绍了陈寅恪先生的教育哲学。例如,在杭州大学讲授“世界古代史”的毛赵茜老师,在一个学期结束时就讲授了“外稃猿”的主题。在古希腊和古罗马,他抄下黑板的轮廓并完成了它。黄石坚老师就元史做了主题演讲,只集中在几个话题上,如“切雪”、“拜访马志军”和“鸭梨柯文”。蒙古元历史的其他历史事实也忽略了过去。但正是他们是我们当时最钦佩的老师,他们觉得听讲座是最有回报的。

至于我的导师李子耀先生,虽然他给我开了两门课:“先秦史专题研究”和“先秦文献研究”,但他每两周让我去他家一次。上一课讨论了甲骨文中所反映的殷代谱系,并在“王国维甲骨文中的殷先王考”的题目下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后一堂课只讲《诗经》,而《诗经》只解释了一首叫《关雎》的诗。

徐洪秀教授在亚历山大攻读博士学位期间,他的家庭也讲授过“先秦史研究”,只讨论了三四个题目,如“周代宗法制度”、“民议国家大事”。然而,他们的教学确实是一流的,因为通过他们的解释,我可以一瞥做学术研究的方法,并通过类比帮助自己学习。所谓“一法万法”。这是研究生教育成功的课程设计和示范方式。然而,与当今追求完美的研究生课堂教学相比,研究生课堂教学的标准较低,两者之间的距离无法计算。

第三,它违反了“因材施教”的原则,消除了学生个体之间的差异。同时,对“学术创新”进行了简化和机械化的理解,任意分离了学术传承与学术创新之间内在的辩证统一关系。毫无疑问,学习的活力在于创新。然而,研究生教育和培训中的一个问题是,所谓的学术创新沦为口号和形式化,只强调创新,而相对忽视必要的继承。事物是辩证统一的。继承和创新是相互关联、相辅相成的。没有创新,学术发展的活力就会被扼杀。然而,没有必要的稳定性,创新将成为一种没有来源和基础的傻瓜。因此,《周易》不仅有肯定发展、变化和创新意义的“格”卦,还有强调稳定、积累和厚重价值的“定”卦。两者都不能忽视。在我国,“保守”似乎有完全消极的含义,这意味着自满、封闭和僵化、消极和落后。事实上,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保守主义在许多情况下是合理和必要的。因此,英国的一个主要政党简称为“保守党”,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坚持自己的核心价值观、文化传统、行之有效的做法和合理的制度是一种美德和积极的能量。在学术研究方面,一方面,我们要积极探索和创新;另一方面,我们也应该提倡继承,充分借鉴和学习前人的研究成果,使我们的研究立足于原有的学术成果,超越原有的研究成果。然而,我们目前的研究生培养提倡创新,这在论文写作方面更不合适。

我是一名教授,我经常被邀请成为硕士和博士论文的评审者或参与同行评审。在评论手册的解释性文本中,经常可以看到评论者被要求指出论文有哪些创新,如清单1、2、3、A、B、C等。老实说,这是我觉得最讨厌的表述。几千年来,人文学科,尤其是历史,一直是主要的话题,这已经使读者的学习十分饱和。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这个话题已经没有意义了。对我们今天来说,随意创新很容易吗?

我研究孙子兵法已经将近30年了。它几乎没有什么创新。我只写了一个“断绝外交关系”的测试和一个孙子兵法与司马法关系的分析。除了一些新思想,其他方面不仅仅是遵循古代和现代的学术理论。目前,博士论文的完成时间一般只有三四年,很难想象有多少创新。

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博士论文可以全面梳理前人在这一领域的研究状况,有些地方有自己的看法。如果一个人能流畅地写出100,000多个单词,那么它就被认为是一篇优秀的论文。如果娘子军在这里强调创新,那很可能是徒劳的一厢情愿。即使是“创新”这样的废话,如“吴大郎不太矮”和“西门清是君子”也会产生。

在研究生教学的实施与管理上,同样也不宜刻意追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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